皇后娘娘挺好的,太子殿下健壮,娘娘精力也好,就是每天的奏折太多,说国内事情多,林大人走了一个,剩下的几个人要应付三倍的事。
知道了。赵镇坐起来,拿过旁边的传讯玉符,想了想,没有立刻写信。
他在算这边还有多少事情要收尾。
大不列颠交给了牛继宗,奥斯曼的整编还在进行,欧洲各国的学堂陆续开了,孔孟达他们还在各地跑……最快也要再等一两个月,才能把前沿的事情稳住,腾出手来想别的。
贾迎春看他不说话,也没追问,就坐在旁边拿出一个针线包,在灯下缝一件什么东西。
赵镇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个小小的荷包,上面在绣一朵花纹,针脚细密。
给谁绣的?
给太子殿下的。贾迎春说,殿下下个月就满周岁了,我出来的时候答应了皇后娘娘,给殿下做个百福荷包带回去。
赵镇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外面营地里有人在低声说话,偶尔有马鸣传来,夜风有点凉。
赵镇坐了一会儿,心里忽然想到今天在伦敦的事,想到威廉三世最后把茶杯放下去时那个声音,想到那个苏格兰代表问什么是翰林时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下子。
他想,其实这一路都是同样的路数。
先让人看见实力,然后让人觉得跟着走比不跟着走好,然后慢慢地,这些人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变成了大周的一部分。
不是靠刀。刀只是开头。
后面那些学堂、那些粮食、那些你来考试也可以做官……才是真正把人留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