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又是一阵欢笑。
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下来,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微风拂过,带来稻田的清香和葡萄的甜香,混合着桂花茶的芬芳,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
兕子又拈起一颗葡萄,正准备往嘴里塞,忽然停住了。
歪着头看了看手里的葡萄,又看了看玻璃缸里的小红鱼,然后哒哒哒地跑到石桌边,蹲在玻璃缸前,举起那颗葡萄:“小红,你要不要吃葡萄?”
小红鱼当然不理她,自顾自地在水里游来游去。
“你不吃啊?那窝替你吃了。”
兕子将葡萄塞进嘴里,嚼了嚼,然后眯起了眼睛,“唔——好甜!”
“你又来这套。”李逸忍不住笑了,“你到底是喂鱼还是喂自己?”
“窝是在帮小红试味道!”
兕子理直气壮地说,“万一葡萄太酸,把小红的牙酸掉了怎么办?”
“鱼又没有牙。”城阳淡淡的补了一句。
兕子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看了看玻璃缸里的小红鱼,认真地问道:“小红,你真的没有牙吗?”
小红鱼吐了个泡泡。
“它说它没有牙!”兕子抬起头,一脸惊讶地说,“那它怎么吃东西呀?”
“鱼是把食物整个吞下去的。”李逸解释道。
“整个吞下去?那不会噎着吗?”
兕子瞪大了眼睛,想象了一下自己整个吞下一颗葡萄的场景,然后打了个寒颤,“那也太可怕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不是鱼,不用担心。”李逸笑着说。
“那倒是!”
兕子放心地点了点头,然后又拈起一颗葡萄,塞进嘴里,“窝还是适合用牙咬着吃!”
这时,李泰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,神秘兮兮地说:“对了,我忽然想起来,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呀?”兕子立刻好奇地凑过去。
“我梦见……”李泰故意拖长了音调,看着大家都盯着他,才继续说,“我梦见咱们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说话了。”
“老槐树说话了?!”兕子的眼睛瞪得溜圆,“它说什么了?”
“它说……”
李泰清了清嗓子,压低了声音,模仿着一个苍老的声音,
“你们这群城里人,天天在我底下吃吃喝喝,也不给我浇浇水,我这个老头子渴得很呐!’”
兕子愣了一下,然后当真了,立刻跳起来,跑到厨房里端了一瓢水,小心翼翼的浇在老槐树的根部,一边浇一边说:
“老槐树爷爷对不起!窝不知道你渴了!你多喝点水,明天窝再给你浇!”
李泰没想到她真的会去浇水,一时之间愣住了,然后笑得直拍大腿:“哈哈哈哈——兕子你太可爱了!我开玩笑的!”
“开玩笑的?”
兕子转过身,手里还端着空瓢,一脸茫然地看着他,“可是你说老槐树说话了……”
“是我编的!”李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“老槐树不会说话!”
兕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,气得鼓起腮帮子,举起手里的空瓢,作势要打李泰:“阿兄你太坏了!居然骗窝!窝要打你!”
“别别别,我错了!”
李泰赶紧举手投降,但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,“我请你吃葡萄赔罪!”
“哼!这还差不多!”兕子放下空瓢,走回石桌旁,拿起一颗葡萄,塞进嘴里,狠狠地嚼了嚼,仿佛在嚼李泰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