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威廉看着她的背影，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不识抬举。”
他很快就被另一个商人缠上，把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。
朱竹清靠在通往露台的廊柱阴影里，心跳的飞快。
刚才的表演，比打一场架还累，她闭上眼，精神集中。
她需要等，等李威廉落单，或跟关键人物谈话。
时间流逝，宴会进入高潮。
终于，传来了李威廉和另一个低沉的声音，位置在二楼的阳台。
“‘暗水’那边催的急，下一批‘货’必须准时到‘海沟’。”
“放心，船安排好了，老路线。就是最近风声紧，武魂殿那个新主教查的严。”
这是李威廉的声音。
“武魂殿？哼，他们的手伸不到海里。钱给到位。关键是‘钥匙’，上面要那批‘活水’尽快‘转化’。”
“我知道，这次光是给主教送的‘古玩’，就够我肉疼半年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办好了，你在商会的位置还能动一动。办砸了。‘暗水’的手段，你清楚。”
离去的朱竹清，去而复返，她悄无声息的翻过高墙。
她躲开了所有的守卫，最后停在主卧室外面一棵大树的影子里。
屋里，李威廉正烦躁的来回走。
他手里捏着一封刚看完的信。
“海沟地点临时改了，三天后，半夜，送到沉船湾。钥匙必须跟活水一起到，晚了自己负责。暗水。”
他低声骂着，把信凑到蜡烛上，很快变成一小撮灰。
“该死的‘暗水’，该死的武魂殿！”
他声音里是憋着的怕和气。
“一个个都他妈是吸血鬼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。
声音不带一点起伏，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。
屋里的李威廉和窗外的朱竹清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贪婪的奴隶，死亡的帮凶。”
“李威廉，你的审判，到了。”
李威廉一身肥肉猛的一抖，吓得猛的回头。
房间的影子里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。
林七罪就静静的再那里，好像他本来就是黑暗的一部分。
他身上没有魂力波动，但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“谁？！”
“你是谁？！”
“守卫！守卫！”
李威廉吓破了胆的喊，武魂“算盘”一下就附了体。
黄黄紫紫黑五个魂环上下飘着，他硬撑着场面，对着林七罪。
林七罪从影子里走出来，烛光照着他的脸，很淡漠。
他的眼睛里，是李威廉吓到扭曲的脸。
“你的罪状一，用商会的位置，跟‘暗水’组织勾结，走私魂导器，赚黑心钱。”
“你的罪状二，搞奴隶买卖，把无辜的人叫‘活水’，卖到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。”
“你的罪状三，为了盖住你的罪，贿赂武魂殿的主教，脏了秩序的名字。”
他一字一句的，声音不大，但砸在李威廉心口。
李威廉的脸白的像纸，冷汗一下就湿透了华贵的睡衣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！证据呢！”
“证据？”
林七罪扯了下嘴角，那不是笑，是看不起。
“你刚才烧的信，你和同伙在阳台说的话，你给主教送‘古玩’的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