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礼的出现,让所有人都有些意外。
明明刚从傅氏回来,时婉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回来。
她知道这个局面有点复杂,怕他也和秦淑怡一样误会,尤其两人现在还没离婚,在外人面前至少步调一致。
她脚步动了下,陈廷佑却拉着她的手臂不松开。
傅司礼见状眼睛危险眯起。
时婉偏头看了他一眼,蹙眉,“陈先生?”
陈廷佑薄唇抿了下,心里明白此时不适合到底还是松了手。
手上力道撤去,时婉走到傅司礼身边。
秦淑怡一见到傅司礼气焰就消了大半,但还是不甘心,“司礼,我教训自己女儿也不行了吗?她做错事就该道歉。”
“她做错什么事?”
傅司礼扫了她一眼,语气敛沉,“时姝做过什么,你最好回去了解一下,免得以后被牵连,另外告诉她,再有一次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扔下话,他牵着时婉的手走了出去。
秦淑怡好半天没能回神,见陈廷佑也要走,她一把拽住他,“廷佑,你不要取消联姻好不好,姝儿她如果不嫁给你,就要被逼着嫁给别人了。”
陈廷佑低头,凉薄的眼神落在她拽着自己的手上。
秦淑怡怕他生气,只好松开。
“郑夫人,是你女儿不想和陈家联姻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。我陈廷佑名声再烂,也不会娶一个看不上我的人,何况联姻这种事,取消再恢复,传出去我陈家脸往哪儿搁。”
陈廷佑说完就走了。
留秦淑怡站在原地,半天回不过神,一想到时姝隐瞒了什么,她急冲冲跑回家。
时姝正闷在自己房间里,披头散发地窝在床上。
自从得知自己嫁不成陈廷佑,就要被郑家安排给一个中年丧妻,还有个二十岁儿子,比自己大一轮的富商,就整天躲在房里哭。
被郑家逼着她去陈家找过陈廷佑一次,意外发现了两个秘密,一个是他竟然喜欢时婉,另一个则是从陈家下人口中得知陈廷佑根本没有弄死过女人,他是替他堂哥背的锅。
当她知道陈廷佑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堪,想法对于他这个身份来说也许还是一段不错的姻缘时,她后悔了。
那种后悔从骨头缝里冒出来。
所以当秦淑怡问她时,她说陈廷佑退婚和时婉有关。
秦淑怡二话不说就跑来质问,才发生这么一遭。
当秦淑怡推开房门,看到时姝闷在被窝里,一把拽起半死不活的她,“你和我说说你做了什么,为什么傅司礼说你再有一次他就不会放过你?”
时姝蹙眉,闷声道,“你去找他做什么?”
“我没去找他,我去找时婉了,结果碰到陈廷佑和他都在,一个个把时婉那死丫头护的和什么似的,真是气死我了。”
时姝眼底闪过一丝怨恨,但很快转瞬即逝。
她如无其事道,“没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他怎么会这么说?”
时姝又躺下,把被子遮住脑袋,“我怎么知道?妈,你想让我嫁给中年鳏夫,让你在郑家被人低看吗?”
“那我能怎么办?”秦淑怡气道,“我在郑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。”
二婚嫁入郑家,后来又没有儿子傍身,能每月拿着一笔不菲的生活费装点成豪门太太已经不错了,她还能怎么办?
秦淑怡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,“你和我说,你还想嫁给陈廷佑吗?”
时姝心中嗤笑。
如果能嫁给傅司礼,谁会想嫁给陈廷佑?可现在就连陈廷佑也不要她!
她不甘又有什么用?
“想不想还重要吗?郑家要我嫁我还能不嫁?”
秦淑怡眼珠子一转,“我刚才听说他大嫂美容店要开业,查了下好像就在周末,他给时婉递了邀请卡,这样,那天你也去,想办法抓住机会。”
时姝心里烦躁,能有什么机会?
就算献身,也要他认吧。
这年头,男女上个床就会负责了吗,天真。
时姝心里这么想,但没有反驳。
如今,她只有靠秦淑怡了。
秦淑怡心里也清楚,她后半辈子还想富贵腾达,也只能靠女儿冲一冲,否则生不了儿子就有外面的女人帮她生。
她们只能彼此成就。
秦淑怡拍了拍被子,“你打起精神,事情没到最糟糕的时候,这两天去做做脸,对,就去廷佑大嫂那间,她们在试营业,你借着这个机会接近然后想办法,我现在去让保姆给你煮燕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