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,她进去了喵!”
阿妙用心声问询:
“要不要故意惊动后院巡逻的护卫?”
“不必着急,看她想做什么。”
李振义传声回道:
“虽然比起牺牲一人性命,找到秦倩身后之人更重要。
“但咱们毕竟是大唐的好人阵营,能救人还是救一下吧。
“我担心秦倩这种万物化生教放出的奸细,大概都会有锁记忆的禁制,搜魂也查不到什么记忆。”
阿妙问:“就是要看她做什么,再决定是不是救人喵?”
“对,她在干嘛?”
“她走到了床榻旁,轻轻呼唤夫人、夫人……床上的美妇人醒了,秦倩亲上去了!哇!没眼看喵!”
阿妙用爪子捂住了左眼,右眼瞪的大大的。
“夫人有些懵了!”
李振义的心声飘了过来:“不要大惊小怪,我用灵识看到了,秦倩口中似乎有蛊虫。”
“蛊虫吗?”
阿妙盯着瞧了一阵:
“好像是的喵!在她嘴里喵!”
李振义问:“一个修士,难道就不能用法力敲昏这凡人女子,然后把蛊虫塞进去吗?喜欢吃嘴子?”
“哎呀,阿妙还是孩子呢!主人坏喵!”
“啧,”李振义微微眯眼,“如果只是下蛊可以不用管,等会我帮张夫人解了就是。”
“好的喵。”
阿妙蹲在那瞧着,很快就忍不住哇偶了声。
屋内两个人影似乎有些情难自抑了。
然而正当呼吸开始急促、环境开始升温,秦倩像是从梦中惊醒,忽地起身,转身低头跑走。
瘫躺在床榻上的美妇人抬手伸向秦倩的背影,柔声问:
“你是哪个院的?”
秦倩不答,只是回眸瞧了一眼,随后带着少许未退的潮红、歉然一笑,转身开房门跑了出去。
她不敢耽误,去到了自己常用的角落,直接施展土遁溜走。
只是秦倩并未发现,一只黑猫在长安城的屋顶上来回蹦跳,稳稳地追在了她背后。
将军府中;
房中的美妇人喘着粗气,许久未能回神。
“张夫人?”
一缕传声钻入她耳中。
美妇人愣了下,顿时紧张了起来:“谁?”
“伏妖司缉妖卫,”李振义淡定道,“刚有奸人想害您,您刚才是否吞咽了一物?”
美妇人面色煞白:“我不知你说什么!”
“夫人放心,有关您名节,我们定不会乱说什么。”
李振义道:
“那女子是妖魔奸细,本是为了害你丈夫而潜伏在此处,今日她行踪暴露,慌不择路对您下手。
“还请整理下衣物,或是我将您打昏取出蛊虫。”
美妇人愣了一瞬。
她本就见多了大场面,现在反应也是迅速,快速整理好衣裙,踩着凉屐下了床榻。
美妇人眼前一闪,蒙面的李振义已经出现在她面前,穿着的确实是缉妖卫的衣服。
下蛊的过程有些‘香艳’,取蛊的过程就……
很规矩。
李振义拱了拱手,低声道:“得罪了。”
然后一拳对着美妇人胃部轰了出去。
此间没有身体接触,美妇人只觉胃里翻涌,扭头呕吐。
一条宛若蚕蛹大小、正疯狂蠕动的虫子落在地上。
而美妇人此前并未感觉肠胃有任何不适。
她面色煞白、下意识退了半步,跌坐床头,呼吸轻颤。
李振义本想直接烧了这蛊虫,又想到了什么,用一缕法力将蛊虫包裹,而后转身就跑。
他还传声叮嘱:
“事关朝堂安稳,夫人这几日不要出门,更不要对任何人言说此事。
“可差人去唤张将军一声,让他知晓。
“伏妖司还未做万全准备,不宜闹的满城风雨。”
“好,”张夫人起身行了个礼,“多谢大人搭救!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李振义的传声掐断。
房中恢复成了空空落落,也恰如这位美妇人此刻的心境。
她瞧着开了缝隙的窗扉,手指轻抚着略有些干涸的唇,终究是一声低叹,呼唤自己亲近的侍儿。
……
李振义就近找了个养狗的人家,将蛊虫用法力包裹,送入狗肚子里。
确认蛊虫能继续存活,且逐步扩张,他也松了口气。
虽然李振义不懂蛊虫之道;
但他现在正在放长线钓大鱼,要是让秦倩察觉她投放的蛊虫出问题了,极有可能功亏一篑。
确定这只狗没啥问题,李振义转身飘走。
他也不着急,先去接了李淳风,招出一只云舟,让李淳风坐着能舒服点,然后自高空缓缓飞驰。
秦倩背后有阿妙追着,自是跟不丢的。
李淳风笑道:“你倒是懂礼数。”
“嗯?”李振义纳闷道,“你能看到?”
“看个大概。”
“这也是卦象?”
“不是,”李淳风老实承认,“我自然也有一些本领的,类似于你们的神通,不过无需灵气。”
李振义咂舌:“要是灵气没复苏,岂不成了你们的天下?”
“古之祭司,今之卦师。”
李淳风道:
“我们也怕刀剑加身,更怕气运昌隆之人对我们有敌意,所以大部分时候都会顺势而为。”
李振义摇头轻笑。
李淳风忽然打开了油纸伞,提醒道:“出城后可能会被探查,我来防备,你专心盯梢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