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勇国公府。
秦川收到密线回报,所有外围棋子,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,随时准备按计划行事。
而且,三姓四望进入太傅府一事,也被查了出来。
虽不知道具体所谈的内容,但秦川能够想象得到,定是曹华狗急跳墙,拉拢世家势力,欲布杀局,妄图借机把持朝纲。
“这老东西,怂了大半辈子,临到老倒是胆气暴涨,还敢赌这么大。”
轻笑一声,秦川满脸不屑。
“无妨,闹吧。”
“闹得越大,局面越乱,对本公子越有利!”
当即,他挥了挥手,淡淡下令。
“传令所有本部之人,全员入京潜伏,混于市井、藏于宾客。”
“待到大婚乱起,听我命令,顺势燎原!”
第三日。
深宫之内。
皇帝独坐御书房,屏退众人,只留王公公一人侍立一旁。
他手中捏着侯明的密奏,眼底闪过一抹深意。
“太上皇那边,可曾有动静?”
王公公躬身回话:“回陛下,太上皇近日闭门静养,未曾联络任何人。”
“不过,寺内众僧人,这几日倒是出寺较多,往来于各个寺庙。”
“似乎,是在举办一轮新的法会,要为刘公子大婚祈福。”
“哦?”皇帝面上一怔,眼底闪过一抹玩味。
“为刘全那小子祈福?这可真是有趣了。”
“恐怕,朕这父皇,暗中的棋局也不小啊!”
不过,他倒是没有多去过问。
对方有对方的布局,他也有他的布局,目的却是共同,那便是要将敢起事谋逆之人,尽皆揪出斩杀!
“父皇啊父皇,多年未见您出手了,很是怀念啊!”
“这一次,就让朕,与您比一比,看看究竟是谁的布局,更胜一筹吧!”
第四日。
静心寺内。
老和尚一袭素色僧衣,静坐在禅房之中。
“吱呀”一声,禅房木门被人推开,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
“玄羽师兄。”来者面带恭敬之色。
“不知,唤贫僧来,有何吩咐?”
老和尚抬眼看了看对方,面上带着几分淡然。
“玄善师弟,可曾还记得,老衲当年剃度出家之时,曾言之事?”
闻言,玄善方丈身形一滞,当场愣住。
岁月悠悠,数十年的光阴已过,当年旧事几乎尘封心底。
足足过了数息,他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面上尽是骇然。
“师兄此话……莫非,当年你所言的那一日,终于要来了?”
“没错!”老和尚笑着点了点头,眼底却带着几分深邃。
“数十年已过,本以为,那一日不会再来。可没想到……”
他身子直了直,眼底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时机已至!旧局,也该重启了!”
虽已有猜测,可此时听闻,还是让玄善方丈心头一颤。
足足愣了好一会儿,他才强压下心底的震骇,满脸恭敬的躬身应道。
“是!师兄,贫僧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去吧。”老和尚轻轻挥手。
玄善方丈不再多言,躬身退离禅房,悄然掩门而去。
老和尚独坐蒲团,身形重新佝偻下来,手捻佛珠,眼底却生出几分前所未有的精芒。
“乖孙,别怪爷爷以你为棋。”
“这一场棋局,爷爷已经放了数十年,本以为,这辈子再无重启之日!是你,帮了爷爷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