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往事,是铁算盘·李玄辰暮年时,亲自讲给儿童李暮光听的。
老阀主坐在檀木椅上,乌木算盘搁在膝头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珠子。
夕阳从窗棂漏进来,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淡金色。
爷爷,幼小的李暮光仰着头,眼睛亮得惊人,
那么另外一个敌人——「血蛭团」呢?
他身侧,李仙云小脸雪白。
这丫头自小被「李阀沙门主义」灌输,听得咬牙切齿,手指攥紧了堂哥的衣袖。
她不是害怕,是怒火在烧,烧得指尖都在抖。
李玄辰停下拨珠的手。
他低头看着两个孙辈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极为和蔼,温柔:
血蛭团?
废土杂血而已。血脉价值太低,都不值得入库。
老阀主重新低下头,算盘珠又响起来:
剥皮拆骨,喂变异兽吧。
这句话是否为李玄辰原话,还有待商榷。
但账房里的规矩,从来如此——
珠响一停,断珠已落。
算盘从不记「杂血」的利息,只记「归零」的日期。
---
从此,李阀账房前被加上一个血字。
得了个别称:「血账房」。
规矩也定下来——每清算一笔血债,便亲手切碎一枚精钢算珠。
将断珠熔成弹芯,装入同一支步枪。
子弹射出,断珠归盘。
象征血债已清,账归零,珠归位。
废土荒原自此流传一句话:
「掳李阀一滴血,还李阀一枚断珠。」
李阀不哭,不嚎,不骂街。
只记账。
账本结清,断珠归盘:
这就是他们李阀的「血账房·待客之道」。
……
##时间线对齐此刻·雪原##
战后纪元369年6月19,凌晨1:31。
夜鸦站在狼王身侧,银火在眼底静静燃烧。
他脑子里那架算盘,正在噼啪作响。
天地万物,皆可归盘;算珠落处,因果结清。
李暮光的算术,完全传承于爷爷李玄辰。
如今这套「铁算盘」的本能已融进夜鸦的骨髓,成为他呼吸间的一次次心算——
凯的剑,0.7秒出鞘。
古列夫的巨狼形态,3秒完全展开。
拉尔夫的魔狼血脉狂化,2秒启动。
猎人团的士气,还能撑多久?
薇薇安的底线,在哪里?
哈里森的胆子,有多小?
每一个数字,都在算盘上归位。
夜鸦微微抬起眼,目光扫过对面一张张紧绷的脸。
他嘴角那抹笑意深了几分,带着李玄辰式的笃定——
不算清楚,不动手。
算清楚了——
血债必偿,断珠必还。
他抬起手,指节轻点胸口的废铁金属,声音在风雪中传出很远:
诸位,愿意赌一赌么?
算盘珠,在这一刻落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