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接下来。
“主人!这头狗杂种有眼无珠,竟敢拿烧火棍戳您!”
夺心魔的声音在夜鸦脑壳里蹦迪。
那分贝高得几乎带起回声,在颅腔里嗡嗡嗡,像有人拿锤子敲钟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波浪线,一颤一颤的,颤得他太阳穴发胀。
“我这就给他脑门开条下水道!”
“嚎什么嚎。”
夜鸦一边挨棍,一边在意识里翻白眼。
那白眼翻得很深,深到能看见自己后脑勺。
“你要是稍微有用一点,就把这帮混蛋拖进幻境,咱们脚底抹油——
现在倒好,除了当扩音器,你还会啥?”
夺心魔瞬间切换成哭腔。
电波都带上了抽噎特效,一抽一抽的,像信号不好:
“呜呜呜,是我没用,连累主人一起挨揍……小魔心里苦啊!(;′⌒`)”
——实际上,它正被更悲惨的现实毒打。
「脑核·灵魂精粹」在人家血核里打卡,像上班一样,每天准时准点。
核心主脑又乖乖钻进右臂当USB配件,随插随用,随叫随到。
天底下还有比这种“共生”更耻辱的奴役合同吗?
没有。
绝对没有。
“天杀的两脚兽,害死小魔了!小魔心里苦啊!小魔想妈妈!ヽ(≧Д≦)ノ”
刚吐槽完。
才想起精神频道是公放。
对面就是“天杀的两脚兽”本人。
空气安静0.1秒。
那0.1秒里,只有军棍破风的“呼呼”声,和哈里森粗重的喘息。
“呃……主人!”
夺心魔紧急刹车。
电波乱成雪花屏,滋滋啦啦,像老式电视收不到信号。恨不得给自己脑门来一记静音键,按下去就永远不吭声那种。
“您听我说!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!真的!比真金还真!ヽ(●-`Д??-)ノ”
夜鸦面无表情地又挨了一棍。
那棍子砸在肩窝,砸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,像钉子被锤进去一截。
内心只想把这只话痨扔进“屏蔽文件夹”。点一下,拖进去,永久删除。
“闭嘴。”
他在意识里说。
“再哔哔一句,我就把你调成震动模式,专门给我挠痒。”
夺心魔瞬间静音。
静得彻底。
只剩委屈巴巴的电流沙沙声,在意识边缘飘着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在雪地里呜呜。
主人虐我千百遍。
我待主人如初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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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棍破风声像鞭子。
一记比一记狠。
精准落在胸骨、肋缝、肩窝——每一下都“点”在呼吸的节拍上。吸气时砸下来,把刚吸进去的气全砸出来;呼气时砸下来,把肺里最后一点气也挤干。
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蒸发。
夜鸦被拎在半空。
像破麻袋一样晃。
晃一下,血从嘴角滴一滴;晃两下,滴两滴。落在雪地里,绽开一粒粒红点。那些红点很圆,很小,像用圆规画的。
夺心魔屏蔽了痛觉。
却屏蔽不了震荡。
心脏被震得打鼓,咚,咚,咚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胃囊翻江倒海,酸水往上涌,涌到喉咙又咽回去。眼前一阵阵发黑,黑一下,亮一下;黑两下,亮两下。
“有你的……你小子……”
哈里森刀疤充血。
从额头红到下巴,整张脸像煮熟的虾。瞳孔发亮,那种亮不是光,是兴奋,是那种变态的、压不住的兴奋。
兴奋压过理智。
棍影连成一片。
抽,戳,砸,撬。
关节处更是连击,一棍接一棍,骨头在皮下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那声音像旧门轴,像快断的树枝。
旁观的士兵眼角直跳。
跳一下,咽一口唾沫;跳两下,咽两口。
若换成自己,宁可被一枪崩了,也不愿挨这“手艺活”。
夜鸦咬破嘴角。
用疼痛对冲震荡。
血腥味灌满口腔,咸的,腥的,烫的。那味道刺激着味蕾,刺激着神经,让他从震荡的恍惚里拉回来一点。
却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。
——神经信号被截断。
但震荡、缺氧、肌肉撕裂依旧存在。这种操作不是万能,只是让他把“惨叫”改成“沉默”。
沉默是金。
沉默也是刀。
他暗中拨动精神丝线。
那些丝线无色无形,一根根从他右臂探出,像蜘蛛的腿,悄悄爬向刀鬼。把残余的生物毒素,一点一点,一滴一滴,导向她的神经中枢。
再撑几秒。
只要再几秒。
终于。
胸腔里那口气被震散。
像气球被戳破,噗一声,什么都没了。
夜鸦头一歪。
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软软垂下。
“装死?”
哈里森感觉受到莫大羞辱。
那张刀疤脸扭曲得更厉害,青筋暴起,像蚯蚓在皮下爬。他抡圆军棍,朝夜鸦脑门劈下——
棍风呼啸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