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一推，将小石昊推倒在了冰冷的石台上。
小石昊猝不及防，后脑勺磕在石面上，疼得眼泪直流。
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却被雨氏死死按住。
“大娘……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小石昊哭着说。
直到现在，他还以为大娘只是在和他玩闹。
雨氏充耳不闻，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而是转向了地宫深处的阴影，沉声道。
“出来吧。”
脚步声响起。
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，看不清面容。
只能看到一双枯瘦如柴的手，和眼中闪烁的幽光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低头看了看石昊，又看了看雨氏，声音沙哑。
“就是这个孩子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！”
雨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他的体内有至尊骨，而且和毅儿血脉相近。”
“取出后移植到毅儿身上，成功率有多大？”
黑袍人伸出枯瘦的手指，按在石昊的胸口，感应了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“血脉确实相近，成功率……很高！”
“那就动手吧，把至尊骨取出来！”
雨氏毫不犹豫。
小石昊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，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恶意，连他这样小的孩子都能感知到。
他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大娘……昊儿乖……昊儿不喝百兽奶了……”
“昊儿回家……我要找娘……找爹爹……”
“你爹你娘？他们已经死在大荒，回不来了！”
雨氏冷冷地说，目光冰冷。
就在这时，地宫入口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昏暗的灯光下，石毅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步伐很稳，神情平静。
一双重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幽的光芒，仿佛两口看不到底的黑洞。
小石昊看到石毅，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拼命地朝他的方向伸出手。
“小哥哥！小哥哥救我！”
“大娘她……她好凶……昊儿害怕……”
石毅停下了脚步，低头看着石台上那个满脸泪痕、浑身发抖的孩子。
那双重瞳之中，倒映出了石昊无助的身影，却没有泛起任何涟漪。
如同在看一块石头，一株草木。
与己无关！
“毅儿，你准备好移植至尊骨了吗？”
雨氏笑着问道。
石毅收回了目光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准备好了，娘！”
“小哥哥……小哥哥……”
小石昊的声音越来越小，那只伸向石毅的小手，在空中无力地垂落。
他还不懂什么是背叛，不懂什么是冷漠。
不懂为什么平日里温和的大娘会变成这样。
不懂为什么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哥哥，对自己的呼救无动于衷。
他只知道，好害怕，好疼，好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