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后,应缚雪收到了孟新允办成所有工作的汇报。
他的心情好了很多,在快速处理完又一项工作后,悄悄地看着沈清窈又背着他接起了电话。
但这一次,他一点都不恼怒。
因为这是他对沈清窈的报复。
尽管报复者本人,对此一无所知。
她叹了口气,颇为无奈地接起了物业的电话,问道:“您好,请问您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是这样的,沈小姐。今天您租住的房屋,有位男性来访者过来拜访,在公用过道上堆积了大量的玫瑰花,严重影响了住户的正常生活。
房东先生这边呢,也想收回房子,将另一套住房提供给您使用。”
沈清窈瞬间猜出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高高在上的徐大少爷,行事从没想过还需要尊重贫穷人士的想法,因此栽了一个跟头。
她叹了一口气,问道:“他想让我换租在哪里?”
男声很有礼貌地说道:“森和公馆。”
“什么?”
沈清窈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否则这样的好事,怎么会降临在她头上呢?
那可是寸土寸金的森和公馆啊!
说是高级公寓,其实是三层楼的小洋房,装修都请了高级室内设计师,房价一路奔着千万往上飞驰。
她做梦都不敢想象有朝一日,能凭借自己贫瘠的财力住进去。
她谨慎地问道:“租金呢?要涨多少?”
“不涨,毕竟是给您添了麻烦。”
沈清窈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谢谢您,我再想一想,后面再回话。”
但其实就是不想去的意思了。
她偷偷看了眼,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漂亮未婚夫。
他就像是她幼时看到商店橱窗内,精致美丽却显而易见价格昂贵的娃娃。
都是不属于她的。
森和公馆也是一样。
要么是凶宅,要不然就是巨大的陷阱在背后等着她。
她没有这样的好运气,更不会有人真心实意地爱她。
好在她现在已经足够疲惫,不再会去奢求一个平静的小家了。
沈清窈安静地坐在窗边,在手机备忘录上记录了三四个雕刻的小灵感。
没过多久,孟新允就敲门进来了。
“先生,”他将包装精美的礼盒递过来,意有所指道,“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即刻就能出发。”
应缚雪颔首,从桌后站起身来,朝着沈清窈示意道:“皎皎,走吧,去看看我们的母亲。”
劳斯莱斯幻影一路平缓驶过市区,逐渐靠近了墓地。
他的心情在车停下的那一刻,抵达了欢乐的顶端,却还要克制着,以免让沈清窈发现他的诡异之处。
“皎皎,”他叹息着,靠近她握住了她的手,又跟她十指相扣,“我母亲没办法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但我想,她一定很渴望见到你头戴婚纱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