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汝矣岛,金融中心。
大屏幕上闪烁着成片的绿色数据瀑布。
大洋半导体,跌幅百分之四十。
顺洋远洋运输,跌幅百分之四十五。
高丽金融控股,触发第三次熔断,暂停交易。
散户大厅里无数人瘫坐在地上。
中年男人朴正浩坐在靠椅上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曲线。
手机屏幕亮起,券商的催缴保证金通知弹了出来。
“朴先生,保证金账户已低于110%,请在十分钟内追加两亿韩元保证金,否则系统将强制平仓。”
朴正浩把手机扔在地上,一脚踩个粉碎。
站起身,推开大厅的安全门,顺着楼梯走向大厦顶层天台。
推开天台的铁门。
风迎面吹来。
天台边缘已经站着三个人,皮鞋整齐地摆放在天台入口处。
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基金经理转过头,看着走过来的朴正浩。
“买的大洋还是顺洋?”眼镜男问。
“大洋,押了全部身家,加了五倍杠杆。”朴正浩走到天台边缘,往下看,警车和救护车的顶灯在闪烁。“老底全赔光了,抵押了房子,还欠了银行四十亿。”
“我做的是外汇,做多韩元。”眼镜男苦笑。“华尔街昨晚把韩元砸穿了,公司的盘子爆了,客户的钱全进去了,活不下去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同时向前迈出一步。
身体越过护栏,急速下坠。
......
江南区,大洋集团总部大厦。
大洋会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。
街道被拉起了警戒线,断有救护车开进来,运走盖着白布的担架。
首席财务官推门走进来,满头大汗。
“会长,顶不住了。”财务官声音发颤。“华尔街的空单压在盘口,只要有买盘进去,瞬间就会被吃掉,外围的私募资金和跟风的散户已经全部爆仓,现在江南区到处都是要账的债主,大厦楼下被围死了。”
“青瓦台那边怎么回复?国家外汇储备为什么不入场托市?”大洋会长双手抓着窗台。
“青瓦台发了官方通告,尊重自由市场规律,绝不干预财阀的海外金融活动。”财务官低下头。“总统不敢动,现在下场托市,就是给华尔街当提款机,青瓦台不想白白损失外汇储备。”
“高丽银行那边能不能再挤出一点头寸。”大洋会长转过身。
“高丽银行的行长半个小时前在办公室割腕了。”财务官递上一份文件。“高丽银行的呆账烂账全被华尔街挖了出来,银行正面临严重的挤兑危机,各地网点全被散户砸了,自顾不暇。”
大洋会长身体摇晃了一下,扶着实木办公桌才勉强站稳。
几十年的财阀帝国,在华尔街千亿资本的绞杀下,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撑过,现金流断裂。市值腰斩,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债务。
......
首尔中央地检,特搜部地下一层。
墙上的电视屏幕里播放着紧急新闻。
首尔消防署出动了所有救援力量,各大金融区天台频发坠楼事件。
马东锡看着新闻画面,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老板,外面乱套了。”马东锡指着电视。“汝矣岛那边,半个小时跳了十几个人,全是做多三大财阀的基金经理和散户,金融圈全完了。”
姜宇彬坐在沙发上,翻阅着华尔街传来的利润交割单。
“资本市场本来就是吃人的。”姜宇彬放下交割单。“这些人跟风三大财阀,享受着垄断带来的红利,现在财阀倒了,自然要跟着陪葬,赌桌上没有无辜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