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将罗海平这支主力船队死死拖在江面上,水寨那边的转移计划就能顺利完成。
这叫调虎离山!!!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对面的罗海平更是稳如泰山。
他心里清楚,妹妹罗海棠和陈幽早已带着精锐突袭水寨去了。
眼前的恒冲以为自己在调虎离山,却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的老巢此时早就被陈幽和罗海棠抄了个底朝天!
就在双方各怀心思、僵持不下时,一名百炼兵工坊的手下神色慌张地跑上了甲板。
“教头!不对劲,运送人口的那艘船方向…………好像有火光!”
“嗯?”
恒冲眉头猛地一皱,迅速扭头朝着水寨的方向望去。
借着夜色,果然看到极远处的水面上隐隐有火光冲天,甚至能看到丝丝黑烟蔓延!
按理来说,这个时间点那艘押送人口的战船早就该悄无声息地开出去了。
而且为了掩人耳目,船上严禁一切明火!!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恒冲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,脸上的从容瞬间荡然无存,厉声道:“马上派一艘快船回去,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差错!”
“是!”手下刚要转身下令。
咕咕……
忽然,夜空中划过一道白影,一只羽毛矫健的信鸽穿过浓雾,精准地落在了恒冲的肩头。
“那是……兵工坊的紧急通讯鸽?”
恒冲脸色一变,连忙一把抓过信鸽,从它腿上的铜管中抽出一张紧密的密信。
他展开信纸仅看了一眼,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孔大小,整张脸因愤怒与惊恐而剧烈扭曲起来!
“该死!中计了!去特么的调虎离山!”恒冲暴怒地将信纸撕碎,拔出腰间阔刀厉声咆哮:“全员转舵!马上回援水寨!快!!”
看到恒冲阵脚大乱,对面的罗海平仰天大笑起来,拔出长刀向前一指:“哈哈哈哈!恒冲,现在想走?晚了!罗家儿郎们,给我冲,堵死他们!”
顷刻间,罗海平身后的数艘大营战船鼓帆挥桨,如凶猛的江兽般轰然轰动!
由于罗海平早有准备,罗家水手们配合得天衣无缝,转瞬间便完成了阵型拉开与半包围的合拢。
反观恒冲这边,他本意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,玩一出“调虎离山”,压根就没打算在今晚与罗家正面决死战!
仓促之间下达回撤指令,麾下的战船顿时乱成了一锅粥,有的企图左转舵,有的想要直接后撤,船头与船尾甚至发生了剧烈的刮蹭。
如此混乱之下,百炼兵工坊的战船瞬间陷入了绝对的下风!
“放箭!!”
罗海平站立在旗舰龙头之上,长刀挥下,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彻江面。
“嗖嗖嗖嗖!!!”
早已准备就绪的罗家弓箭手齐齐扣动弩弦,成百上千道带着剧烈燃烧油布的火箭如蝗群飞跃夜空,划出一道道璀璨而致命的红芒,铺天盖地般朝恒冲的船队倾泻而去!
“轰!轰!”
“啊……船只起火了!”
“快灭火!帆布烧起来了!惨了!”
火箭落在木质的甲板与风帆上,遇油即燃,刹那间冲天火光将半边江面照得通红。
百炼兵工坊的匪徒们顾前不顾后,有人拿着水桶慌乱救火,有人在乱箭中惨叫倒地坠入长江,现场一片惨烈哀嚎。
恒冲站立在主船甲板上,熊熊烈火映照着他那张极度扭曲狂暴的脸。
看着己方船队被烧得一塌糊涂,回援水寨的路又被罗海平死死堵住,恒冲心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!
他知道,在江面上,仓促应对的自己只有死路一条!
唯有近身肉搏,撕开一条血路!
“都不准慌!给我把船撞上去!!”恒冲仰天怒吼,眼珠子布满血丝,如同一只狂暴的凶兽。
他猛地一砍将身旁燃烧的桅杆砍断,厉声下令:“开上去!贴上去!跳上罗家人的船!杀光他们!!”
“杀!跳过去还有一条活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