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泽面色平静,没有任何愧疚之色。
孔树却冷笑一声,缓缓开口:“药是你亲手下的,人是你亲手害死的。如今出了事,你还有什么余地?”
这话如同一盆冰水,浇在孔随头上。
孔随浑身一颤,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了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暗忖,孔树说得没错——药是自己下的,父亲是自己亲手害死的。若是此事传出去,自己不但做不成族长,还会被族人活活打死,甚至会被官府问斩。
一阵彻骨的恐惧从心底升起,将愤怒彻底淹没。
吕泽见他面色变幻不定,知道时机已到,缓缓开口:“孔随,事已至此,后悔无用。你如今只有一个选择——继续跟我们合作,控制孔氏,将一切罪责推到孔腾头上。如此一来,你不但能保住性命,还能名正言顺地继承族长之位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若是不肯,那本官与孔树,也不介意让你更惨一些。”
孔随浑身一颤,抬头看向吕泽,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心中一阵发寒。
他沉默了许久,终于低下头,声音沙哑:“我……我做。”
孔随回到灵堂,换上一副愤怒之色,当着所有族人的面,猛地一拍案几,厉声道:“诸位!我已查明,我父亲之死,绝非意外!是孔腾!是他派人在父亲的汤药中下了毒!”
他声音悲痛欲绝,泪水夺眶而出:“孔腾为了夺权,不惜弑兄!此仇不报,我孔随誓不为人!”
此言一出,灵堂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是孔腾下的毒?!”
“畜生!简直是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