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绛脊背的绒毛绷得紧紧的，赤金色眼瞳沉沉锁住长凌，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，反倒轻巧地把诘问原路推回去。
“多久重要吗？明明就是你做错了！”
长凌眉峰微敛，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，指尖轻轻靠近，想要抚过她后颈的软毛，绛却微微侧身，避开了那只手。
这个躲闪让空气瞬间绷紧。
“为什么你现在开始盘问我？”绛压低声音，尾巴烦躁地来回扫擦冰凉的地板，每一次摆动都带着克制不住的酸涩，“刚才在那个房间，你还对我那么好，我以为你只会在乎我，可是一转头你就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别人了！！”
“一件衣服而已。”长凌认真听着绛的话，但语气依平淡，因为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，也没有很过分啊。
绛往前踏出一小步，几乎贴到长凌膝前，“可是…那上面都是你的味道，为什么可以给别人？”
长凌静静望着她，“所以你就躲在在，一直监视她啊。”
“没有监视。”绛偏开脑袋，不肯示弱，却藏不住语调里的委屈与较劲，“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细节。我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，还有你究竟能无所谓到什么地步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眸重新落回长凌脸上，带着一层薄薄的挑衅，“为什么不说话，是被我戳中了吗？”
大厅方向隐约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，余暮似乎调整了坐姿。
绛的耳朵瞬时向后一压，占有欲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，她压低音量，气息都带上冷意，“她明明就是在故意试探，魔界也是，上岛也是，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？”
长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，“如果余暮对我有任何目的，那一定不会是这个方面啊，而且她真的不是你认为的那种人。”
“你现在就开始帮她说话了？”绛低声嗤了一下，尾尖缠上长凌的脚踝，轻轻绕住，力道不轻不重，是拉扯，也是牵制。
“那我呢？我的想法我的情绪一点都不重要吗？你刚才亲我又是出于什么原因？仅仅只是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狐狸？”
这话直戳要害，长凌一时没有应声。
绛抬着头，死死盯住长凌眼底细微的情绪，不肯放过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“如果你是避重就轻来施舍我，那也没必要这么假装。反正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别人靠近你，还要装作无动于衷。”
长凌缓缓屈膝，距离和绛再度拉近。暖白色廊灯落在她侧脸，冲淡了平日里过分清冷的神情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？想要我做什么？”长凌不辩解，反倒抛出问题，任由绛主导。
“我想怎么做，取决于你。”绛的尾巴缠得更紧，声音却软了些许，裹着一层难以摊开的脆弱。
“我现在只是一只狐狸，没办法站在和她对等的位置同你对话。我能做的，只有守在这里，盯着所有想要靠近你的人。你可以说我小气，但我没有别的选择，因为…我真的很害怕你不要我了。”
长凌心口轻轻一沉，她现在开明白了，绛所有尖锐的发难、无处安放的占有欲，根源从来不是一件衣服，而是被困在狐形之中的无力。
绛没办法以她骄傲地大妖形态或漂亮的人形模样站在长凌身侧，所以心底的不安日夜滋长，一点点放大所有细微的信号。甚至，长凌隐约能感受到绛很不愿接受她只是个狐狸的现状。
长凌是个习惯克制，习惯把情绪藏在平静外壳之下的人，但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已经着急袒露内心的小狐狸，长凌清楚自己不能再用淡漠搪塞。
绛要的不是自己说一大堆没用的道理，是一份稳稳落在心上的笃定。
长凌慢慢抬起手，这一回绛没有躲闪，她的指腹轻柔埋进绛颈后的绒毛，动作缓慢又郑重，褪去了以往随意的姿态。
“我没有帮余暮说话，只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我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。”长凌的嗓音放得很轻，很温柔，“但是今天这件事是我的问题，借出去一件衣服，在我眼里无关紧要，但我忽略了这件事会让你难受，会触碰到某些边界。”
绛的耳尖微微一颤，似乎没料到长凌会主动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