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七点。
大韩建筑常务瘫倒在铁椅子上,名贵睡衣沾满污渍,嘴角红肿,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。
马东锡站在一旁,用湿毛巾擦拭着指关节。
崔秀智坐在铁桌对面,面前放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认罪书。
预审室大门被推开。
大韩建筑首席辩护律师带着两名助理走进来,西装革履,满脸怒容。
律师扫了一眼常务的惨状,脸色阴沉。
“崔检察官,这是明目张胆的刑讯逼供。”律师指着常务。“会马上联系大韩民国人权委员会,申请伤情鉴定,这份在暴力胁迫下签署的认罪书,在法庭上没有效力,特搜部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起诉吧。”
常务听到律师的声音,勉强睁开眼睛。
“救我,把这份认罪书撕了。”常务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“申请保释。”
崔秀智坐在椅子上,没有起身。
换作昨天,面对这种反击,崔秀智会感到慌乱,会试图用法律条文去辩论。
但现在,那些法条在脑海里已经变成了一堆废纸。
崔秀智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防水的黑色牛皮纸袋。
抽出那张照片,扔在铁桌上。
接着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插上U盘,调出一段监控视频和转账记录,把屏幕转过去。对准律师和常务。
“金律师,去起诉,随便起诉。”崔秀智靠在椅背上,目光冷漠。“不过在提起诉讼之前,最好先看看这些东西。”
律师皱起眉头,看向屏幕。
常务的视线落在照片上,浑身一颤。
“常务背着大韩建筑董事会,挪用两百亿工程款,在江南区地下赌场交给黑帮洗钱,资金最后转入了海外的私人信托账户,这就是导致大楼坍塌、工人死亡的直接原因。”
律师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崔检察官,这些证据来源不明。”律师整理了一下领带。“没有经过合法搜查程序的证据,法庭绝对不会采纳,不仅定不了罪,反而证明了检方在非法取证。”
崔秀智站起身,双手撑在铁桌上,身体前倾。
“金律师,还没搞清楚状况,首尔的规矩不是这么玩的。”崔秀智盯着律师的眼睛。“谁说要把这些东西交上法庭了。”
律师愣住,满脸不解。
“这份转账记录和监控视频,已经打包好了。”崔秀智拿起平板电脑。“只要走出这扇门。五分钟后,这些资料就会出现在大韩建筑会长的办公桌上,还会同步发送给被常务拖欠尾款的那几个黑帮老大。”
常务瞪大眼睛,瞳孔涣散,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黑帮老大如果看到常务把钱藏在海外,猜猜看,会有什么后果?”崔秀智步步紧逼。“大韩建筑的会长,如果知道手底下的人在挖公司的肉,会不会直接派人把常务装进水泥桶。沉进汉江?”
律师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反驳,法律在黑帮的子弹和财阀的家规面前,毫无作用。
常务剧烈挣扎起来,手铐把手腕勒出血痕。
“别发,求求你,别发出去。”常务崩溃大哭。“认罪,全都认罪,大楼倒塌是我的责任,伪造建材清单也是我指使的,千万不要把视频交出去。”
“常务。”律师试图阻拦。
“闭嘴,滚出去。”常务冲着律师怒吼。“想害死我全家吗?”
崔秀智拿起桌上的认罪书,推到常务面前。
“在认罪书秀智把签字笔递过去。“还有,把收买朴东哲翻供的资金流水交代清楚。”
常务双手颤抖着接过签字笔,在认罪书上刷刷写下补充条款,再次按下血红的手印。
律师站在一旁,脸色惨白,带着助理灰溜溜地退出预审室。
崔秀智拿起那份没有半点瑕疵的认罪书,仔细核对了一遍。
转身走出预审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