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宇彬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微挑。
“股东大会是由发起人召开的,只要老会长还活着,会议就不会取消。”
“那就让老头子活不到明天上午十点。”李智恩咬紧后槽牙,字字透着杀意。“大韩民国公司法规定,如果发起人突然死亡,特别股东大会自动终止,只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,问题就不存在了。”
马东锡站在一旁,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李智恩,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。”姜宇彬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,目光深邃地审视着眼前的女人。“病房外面全是海外雇佣的顶级安保,强攻首尔国立医院,引发的动静等同于恐怖袭击,青瓦台绝对不会坐视不管,特搜部一旦卷入暗杀财阀会长的案子,所有人都要粉身碎骨,拿整个特搜部的命去填三韩集团的窟窿,这笔买卖不划算。”
“那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?”李智恩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,双眼充血。“明天十点一过,名下所有的核心资产全盘冻结,特搜部的竞选资金链也会全部断裂。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。老头子不死。我们全得陪葬。”
姜宇彬看着濒临崩溃的财阀女帝,目光依然平静。
“弑祖,这可是十恶不赦的重罪。”姜宇彬继续出言试探底线。“一旦做了,就永远变成在暗夜里爬行的怪物,连最后一点人伦底线都踩碎了,确定要走这一步?”
“在权力和几百亿美元面前,没有血缘。”李智恩目光决绝,犹如一头护食的恶狼。“只要老头子死,三韩集团就是特搜部最坚实的金库,帮我,一定要帮我做成局。”
“李智恩,你清醒一点。这件事我绝对不会帮你。”
“过河拆桥。”李智恩咬紧后槽牙,眼眶泛红。“特搜部的竞选资金,全靠三韩集团支撑,我被踢出局,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就算没有你,我依然是大韩民国的检察官。”姜宇彬步步逼近,居高临下俯视着对方。“顶多停职审查,特搜部有的是办法在首尔东山再起,但你不一样,明天上午十点之后,一旦老头子出现在股东大会上,就会变成一个身无分文、面临元老清算的弃子。”
李智恩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。
“要放弃我?”李智恩声音发颤,满眼绝望,习惯了躲在这个男人背后呼风唤雨,现在却要被无情抛弃。
“不是放弃。”姜宇彬伸出手,捏住那张精致苍白的脸。“是要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,想要戴上三韩集团的王冠,就不能永远躲在我背后,自己的烂摊子,自己收拾。特搜部只和真正的掌权者结盟,不养废人。”
姜宇彬松开手,毫不留恋地越过李智恩,走出办公室,马东锡等人见状也跟了出去。
“特搜部不伺候了,李会长,自求多福。”
办公室门合上。
李智恩靠着墙壁滑落,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屈辱,恐惧,不甘。
各种情绪在胸腔里疯狂发酵,最后融合成一股浓烈的杀意。
姜宇彬说得对,在权力的绞肉机里,没有人能永远当依靠,只有死人不会构成威胁。既然大检察厅的恶犬不肯咬人,那就只能自己变成恶犬。
李智恩扶着墙壁,缓慢站起身,整理好凌乱的职业套装,眼神中最后一丝软弱荡然无存,踩着高跟鞋,转身走向楼梯间。
......
地下停车场,黑色迈巴赫车厢内。
李智恩拿出手机,拨通金基范的匿名号码。
“把主治医生的档案发过来。”李智恩语气冰冷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“这是姜宇彬答应给我的东西,别废话,三分钟内我要看到文件。”